陈太医被我说的一怔,不可置信的神色朝向我,问:“你,你说什么?”
“替我换一张脸。”我一字一句的说:“这回你听清了?”
他甩了甩头,说:“娘娘是听传奇话本听多了吧,这脸是与生俱来,父母所赐,岂是说换就能换的。”
我呵呵一笑,说:“那就算了。”
他久久的打量我,似乎想要看懂我究竟在想什么。
我问他:“怎么了?你对着我这张脸不觉得恶心吗?”
他别开视线,说:“你何必自暴自弃呢?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。”
“谁说我自暴自弃了?”我反唇相讥:“陈太医,别把你揣测女人心的本事用在我身上。”
他的脸骤红,喃喃道:“我,我才没有。”
我呵笑,问:“你是没用在我身上呢,还是说你没这本事?”
他恼了,说:“我有没有,关你什么事?”
“着啊,既然你说了你都不关我事,同理,我又关你什么事?”我啪一拍桌子,道:“你在皇后娘娘眼里是大红大紫的人,在我这却未必。现在你就出去。”
他有点摸不着头脑,对我的喜怒无常有点失措,道:“臣是尽医者本份……”
我冷冷的笑,说:“陈太医,别当着我的面说什么本份。你真的知道本份二字如何书写么?你真的知道本份该如何遵守吗?”
他恼羞成怒,道: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这么快就撑不下去了?不像。我远远的打量着他,说:“你只需要告诉我,他究竟想做什么?”
“你一向都很聪明,会猜不到?”他不无嘲讽的反问我。
我亦嘲讽的道:“猜是猜得到,只是猜不出一向以温柔敦厚著称的二皇子会使出怎样的手段来。”
陈太医的脸白了一白,说:“臣不知道。”
他愚忠,我也不问,可是涉及到我自己的,我总应该知道:“陈太医,不如咱俩达成个君子协定吧。”
“什么?”他戒备的看着我。
我笑:“你不必这么防着我。我是生是死,于你的切身利益关系都不大。我帮你做完最后一件事,你毁了我的脸。”
陈太医愣了半晌,才问:“为什么?”
我不耐烦的解释:“我想彻底离开皇宫,不成么?”
他有些迟疑的问:“可是,你不想看着是谁登上皇位么?”
“关我什么事?”我厌倦之极。
“那金玉呢?你也不管了?”他还是不信任。
我道:“对,不管。我不管他的理想是什么,最起码,我会让他有自主选择自己理想的权力。”
沉默的思索着,陈太医忽然说:“二皇子原本是想让你里应外合的。可是,既然你这么要求,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“这么说,你是答应了?”答应的这么委婉,这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矫情。他苍白着脸,说:“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,你除掉皇后腹中的胎儿。”
我张了张嘴,还是闭住了。再轻启,终是什么都没问,只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成交。别人踩着我的身体向上爬,我也只好踩着无辜生命的血液前行,为自己找一条安全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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